黄要命独自一人的演唱会,感觉有些奇怪,满天神佛摆命舞,纵REMIX到天翻地覆,热烈到遍场鲜红欢呼一片,依然感觉他吃力,吃力于一个人独撑的演唱会。
或许是我强求,总喜看到热闹孩童的身后,有一张腼腆憨厚的笑脸。局促,却是满场喧嚣里压场的锚。
终于看全他的秀。
想起女人曾寻遍他的演唱会,执意要在各种场合放。那个时候总是不愿意看,独属的感觉被破坏,宁愿放手,不做念想。
可是他着苏格兰裙,执大丽菊,唱春光乍泄,又唱如果你知我苦衷。不能共同拥有的记忆,凭空加上黄先生。
再没有达明一派;他们若是再反悔一次,估计会人神共愤。
我们的回忆,没有那一年的上海,更没有以后上海的圣诞夜;我看着他现场那些可爱的人儿,有没有机会我们也做个秀,然后,拥抱在他现场的热烈黑暗里,天生一对。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拥抱,也不再哭泣。
99年混在高地聊天室。聊了些时候,从来没有在意过对方的性别。说话针锋相对,嬉笑怒骂间,大家都以为是两个男人。
冬天的九眼桥下,还是那条烂烂的小街和破落的黎明音像。后来她说,这个短头发的女人真丑;我那天想,这个女人,这么硬,真不容易讨好的感觉。我也是不容易讨好的人。
一起去小酒馆听现场,两个人在后面沉静着,抽烟,离开。他们后来问,你们是不是LES。
独守办公室的时候,她过来蹭空调上网聊天,放FATBOY SLIM,低音开到爆,被隔壁投诉,保安来敲门,满屋的烟,以为我们烧了房子。
川大外面吃串串,似乎我从武汉回来,大热的天,叫冰粉;说到我舍弃的爱,我们都哭了,不是为男人。
玉林的某天夜里,互相说以后以后,未来未来,我说最大的惊异,会是你白发苍苍满脸鸡皮时候还扮庞克老妇人;忘了你会惊诧于我的什么。
在小酒馆我喝一杯JD,指甲划过杯沿;大仙做酒保,放CURE给我们听;我们讨论蚂蚁到底有几只脚,然后拥抱。
我们跟偶像穿梭在黎明前的大理,第一缕阳光把古城温暖起来。于是偶像还俗,小锅米线比他们更诱人。我们说,要做偶像最坚定的粉;从那一年开始,现在还是偶像的粉,只是换了对待方式,偶像开始老化,你虔诚,我扯淡。
后来在大理我扔了你,放你去西安,我回成都,看到张楚;各自去面对命里的揪心。
再后来我们跟着偶像折腾到丽江,永远消失了的骆驼,在夜里不断的啤酒,没有厕所,PIZZA卖断货,不知何处飘来草的味道;我看你跟老周闹剧一场,你看我和大仙也是闹剧一场,还有跑龙套的老宋;然后,我们回到大理的唐朝,我看着短信间你的心逐渐通向另一个男人。
一个凉风阵阵的夜晚,灯火通明的街。你醉,干呕却吐不出东西;你说,一个是我最好的女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男朋友,我那么爱你们,却为什么都是错。那个男人的眼光很软,是关闭了自己的软,我无可奈何,只能紧抱;你不能与他做爱人,我无法与他做朋友。
然后,各自生活,忙于工作,忙于重新恋爱,下一站天国。
我们花在一起的时间几乎减少到没有。你忙于工作,我忙于生活。
不再有只有两个人的饭局,不再一起去小酒馆看演出,不再找幽暗酒吧的角落聊到夜深。我们共同的记忆,止于我们各自生活的改变。
满天神佛到后场,刘以达出现,黄先生顶着我中意的大腿莫西干头,锋芒毕露,丰满的顽童。唱星光灿烂,只怕光辉到此。
我们只在一起看过为人民服务的现场。后来你每次都要看,反反复复,害我到现在都觉得,那是他们最好的秀。
如果说愿望,如果我还相信许愿,这平常一天,我说,来日香港,达明现场,音乐有温度,我们还能够在后面黑暗里沉静相拥。
明日天涯。
Feb 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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