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重新逼迫自己面对这白色的一片,茫然依旧是盘旋在大脑里的基调。
我跟冢爷说自己一开始将写东西付诸于行动人就陷入停滞状态的时候,他很惊讶,随即而来是无限同情。毕竟他也觉得,我的文字基础还是不错的。可惜了,这种还没开始就断了流的感觉,是他们那些文青们一辈子都感受不来的痛苦;文思泉涌,也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参透的禅机。也许因此我已经错过了生命里一些有限同时又无穷的可能性。
我既不能写深刻的哲文,也做不来快餐的故事。每当我进入茫然的时候,我像在雪地里冻傻的野鸡,飞不起来的翅膀连挪挪的力量都没有;这种持续的呆滞总会坚挺几分钟,然后自己恍然大悟又在浪费时间。留恋地看看空无一物的界面,关掉这一页,再次死心不作他想。
经常都做梦,自己是所谓的自由职业者,写写专栏,宅在小电梯公寓里天天叫外卖;拥有一支专业素质的军队,是打印机传真机扫描仪数码相机电话答录机的整合体。这个梦由于反复出现的频率较高,已经练就了一身过硬本领,无非是回回念起回回伤心;我每次都放任地由它自己去跳楼,享受飞翔的乐趣,然后“啪”的朱砂痣,印在雪地上把那只冻僵的野鸡醍醐灌顶。
我无可救药。
连梦游的乐趣都没有。失眠的时候也不敢数安眠药,数羊又嫌老套;竹子曾经说想像自己漂浮在无重力的宇宙空间缓慢游离,反复告诉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状态;于是模拟,却被鬼压床。凌晨6时醒来感觉头顶有各种各样的漂浮物,第二天肿着眼睛考虑搬家,钱袋钻出来告诫自己要有耐心继续苟延残喘,毕竟不是每天一压,压着压着也就习惯了。
好吧,我是宅女,我是剩女。上海的朋友还说,你是作女。
可惜我写不来sex and the city那样的时尚故事,因为我跟时尚无关。但凡用上面那句话开头的,总要成为一个时尚爱情故事,因为女人本性使然。那么,我能不能说,在每个人都倾向于模式化思维的时候,我非常不幸没有掉进那个圈套,于是在作为一个剩女的同时,我依然无关风月?
日行一善,一日一苹果;我的维生素片,我的钙,我的果汁;芝士是我的零食。
幻想着减肥,永恒话题;没事网上乱翻街拍;鬼故事永远是最好的催化剂。
没有那个酶,却爱着酒,嫉妒每个好酒量的人恨不得他们全体酒精中毒;咖啡像水,打这四个字时想起以前某人醉生梦死时挂于嘴边那句“拿水来”,反正都是液体;字典里永远没有“健康”这个词,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追求。
冢爷说命,我信命。
Feb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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